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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俗世里的阴暗和温暖
发布时间:2020-03-18 来源:北仑发电公司 作者:宋秀华

新近读了冯骥才的《俗世奇人》,书总共分两册,每册十八篇,总共三十六篇,一人一篇皆是一个独立的故事。故事以清末民初的天津卫为背景,活灵活现的刻画了三十六个奇人异士。每篇都是短小精炼的,没有多余的繁枝末节,但每一篇又都是精雕细刻的。故事中的人物有声、有色、有脾气、有模样,血肉丰满,呼之欲出。正如先生自己所说:“小说成功与否,往往要看掩卷之后,书中的人物能不能跑出来,立在书上。”而这正是先生创作人物的高明之处。

在书中,我看到了市井俗世的人物众生。有看似外表冷漠,只重规矩不重人,实则心地善良,医术高超的“苏七块”。有善于察言观色、溜须拍马,摸透上司脾气的官场高手,最终经由八哥的鸟嘴说出了私下骂上司的话,马屁没拍着却得了个“死鸟”的外号,此篇可堪称市井人物的黑幽默。有扛活拉车卖苦力的酒婆,每天拿着血汗钱去酒馆买掺了水的“炮打灯”,图一个花钱不多,晕头涨脑地洒脱与放纵,用这一点点奢侈的贪恋,来抵御挣一天命,筋酸骨乏的憋闷。却因奸人老板得子之喜,发了善心,没再往酒里掺水,真酒的酒劲上来害酒婆命丧了车轮。此篇更是耐人寻味,看后不禁唏嘘,底层人物的命真的是如此轻贱么?还有讲脸面讲义气,视金钱如粪土,热心肠的混混头儿李金鏊和知恩图报的戏院老板小杨月楼义结金兰的情谊。这一个个活脱脱从书里站出来的人物,让我看到了人性的光怪陆离,和繁华俗世里的脉脉温情。

世界上最难以琢磨,最复杂的便是人性。记得有个作家曾经说过,“不要去轻易挑战或考验人性,人性禁不起这些。它需要的是保全,余地,推挡,遮盖。若你单刀戳入,必然破绽百出。”俄罗斯电影《危楼愚夫》,讲一个正直、善良的年青管道工发现了即将倒塌的危楼,因此招来杀身之祸,当他舍弃性命去拯救危楼里的人时,这群无知、堕落的人却用拳脚回报了他。腐败和黑暗没有把他打倒,但人性的麻木、愚昧却彻底击垮了他。这是多么冰冷的绝望啊,这部影片将人性的良善、正直、丑恶、愚昧,残暴都赤裸裸的暴露在了危楼之下。而另一部国产电影《驴得水》,讲几个大学老师,在偏远的乡村办小学的故事,则将人性的荒诞、欲望、贪婪、阴暗都淋漓尽致的演绎和诠释。

这便是俗世里的人性,不管是书中的人物,还是影片中的角色,都只是大千世界里的一个小小缩影。但这些缩影却是不容忽视的,他让我想到了岁月静好后面的另外一些东西,比如人类的文明和野蛮,黑暗和光亮,冰冷和温暖,这些东西都是双生体,正如阳光照耀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光明和阴暗一样,你既无法选择,又无从逃避,不管你愿不愿意他都真实的存在着,从不因人的意愿而改变。

在新冠肺炎居家隔离的时日里,从不同渠道看到了许多的新闻和信息,经常让我置身于冰和火的两重天。那些让我泪奔、阴郁、愤怒、牵挂、感动、振奋的日子是如此的煎熬,太多的复杂情绪更是无以言表。我尽量努力把目光看向那些让人温暖的、正能量的事情上。繁华俗世芸芸众生,人性百态无所不有,但人性中值得赞扬的地方总要比唾弃的多,让人温暖的东西也总要比阴暗冰冷的多,我想多数人的血总归还是热的。

《俗世奇人》让我思索的触角从故事里延伸到了社会现实,也让我看到了人性里的悲悯和良善。最后,引用《俗世奇人》序言里的一句话作为此文的结尾:“近百余年来,举凡中华大灾大难,无不首当其冲,因生出各种怪异人物,既在显耀上层,更在市井民间。”

责任编辑:莫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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